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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栗子:中国的雾霾能影响韩国的空气质量吗?

日报 举个栗子 3年前 (2017-11-14) 483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举个栗子:中国的雾霾能影响韩国的空气质量吗?

韩国媒体最近提到说,中国空气污染物影响并促成了韩国的雾霾。韩国人得当心这场来自中国的“空袭”。这话经国内的《环球时报》们一挑选、一传音,又相当于运回国内论坛扔了一颗炸弹。中国网友们听闻此讯,立马就不高兴、不答应了。“我们还在污染炮火的第一线挣扎,你们丫后方就开始急了?”

都先别急,咱有事说事。中国空气污染波及海外这事,咱来看看事实是怎么一回事。

“2012 年 5 月 3 日,环境保护部部长周生贤在北京会见出席第十四次中日韩环境部长会议的韩国环境部部长刘荣淑一行,双方就环境保护合作进行了会谈……针对韩方关注的大气污染物跨界转移问题,周生贤表示,环境问题无国界,愿与韩方共同开展颗粒物研究。”《中国环境报》有这么一则新闻报道,算是揭露了政府方面的态度。

大气污染物跨界转移”,环保部周部长算是承认了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我们平心静气想想,考虑到空气是流通的,空气污染无国界好像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种跨界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一场空气污染真的可以影响到国外吗?我们来看看,科学界已有的研究是怎么分析跟看待的。

先看看空气污染短距离传输的案例:国内空气污染跨省传输的例子并不少见。这里仅举一例。中科院和北京大学研究者 2007 年联合在 Atmospheric Chemistry and Physics《大气化学和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显示,北京细颗粒物 PM2.5 中平均 39%的成分来自外地,而可吸入颗粒物 PM10 近 1/3 来自外地。研究还发现,如果北京持续刮南风,也就是处于河北和山东的下风口的话,非本地产生的空气污染物将大幅增加。最高时,外地来源的 PM10 可占北京上空 PM10污染物的六成。

这种区域性的空气污染影响,在国内同样表现在长三角、珠三角地区(具体不多言,详见凤凰周刊报道《大陆城市空气污染分布图》,证据很充分)。

再把空气污染可能影响的距离拉长一点看看:有一个案例是。乌鲁木齐的一场沙尘暴可以影响到上海。复旦大学教授庄国顺的课题组长期从事“中国大气污染物气溶胶的形成机制及其对城市空气质量的影响”研究,这一项目荣获 2012 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他们的研究表明,中长途传输的沙尘是我国沿海大城市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

“2007 年 5 月,源自中国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一次沙尘暴被带到 8-10 千米高空,并在 13 天内绕地球走了一圈多。2010 年 3 月期间,来自塔克拉玛干沙漠和蒙古戈壁区域的尘沙,不仅造成北方地区严重的大范围沙尘天气,还导致上海、福建、广东等省市,甚至台湾、韩国、日本等地区的大气污染加重。”这是该课题组一篇论文中给出的描述。

那走出国门,空气污染又能走多远呢?有意思的是,这种跨国界的空气污染影响可以说是一个新兴的研究点。2007 年出版的《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的一项研究发现,源自中国和印度的大气污染颗粒物在过去数十年里促使北太平洋上产生更多的风暴,并进一步影响全球气候。

这样看来,中国的空气污染物能传播到太平洋,影响到其他地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同样的,欧洲的空气污染物也可以扩散到美国美国的空气污染物也可以扩散到中国。有哈佛大学的大气学者就认为,只要时间足够长,在北美、欧洲、东亚这三个处在相近纬度的地区,空气污染物可以在大气对流层里跨大陆、跨海洋地传输。地面观测、空中监测、卫星监测,均已经证实这一点。

风力对污染物的扩散作用非常明显。中国空气污染对境外的影响很难排除,也源于一个自然现象:中国处于北半球中纬度的季风带,常年席卷的西风可以将中国产生的污染物带至太平洋。冬季污染严重时,季风自西向东吹,中国的大气污染物,尤其是大气中的悬浮颗粒物,就可能吹至他国,甚至到达美国西海岸。

但污染物真正大规模地“漂洋过海”,还是很难实现。PM2.5 等颗粒物在大气环流过程中有扩散、降解和稀释的作用。降雨也可以洗刷污染物。空气污染物本身很复杂,随时随地可能发生反应和改变。

要量化这种跨界空气污染的影响程度,尤其是污染物跨国界运输的比重,目前来说应该是很难的。产生很直接影响的可能性很小。追踪空气污染物在全球各地的传播,还是很有挑战的事情。美国环保署也在它的官网上指出,“就目前证据而言,这方面很多具体的估计很难以确定。”

美国一直在跟加拿大合作联手治理空气污染,中日韩三国其实也在这种跨国界空气污染方面展开合作。早在 1999 年,中日韩三国就成立了一个名为“东北亚大气污染物长距离跨界输送(简称 LTP)”的研究项目,主要进行大气污染物监测分析和数值模拟研究。研究工作到目前已经开展了 14 年。

可以确定的是,将空气污染归咎于一国显然是不切实际的。美国环保署 EPA 的态度就一点都不含糊。它官网上有一份名为《空气污染国际传输》的报告。开篇头一句话是,“美国是一个空气污染的进口国与出口国,但国内污染物排放是造成美国空气污染的首要原因。”

回到最初的彼此指责,说韩国的雾霾就是中国导致的。这显然是无视韩国自身的污染排放,睁眼说瞎话。说中国的空气污染物对韩国一点影响都没有,那也是罔顾事实。还是韩国《Korea times》报纸说得好,“唯一的解决办法,还是加强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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