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栗子:突发心脏病“自我CPR”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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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R 也就是心肺复苏法。有流言说,独自一人在开车、或者距离医院很远又无人可以求助的时候,如果感到胸口有一股剧痛并且漫延到手臂和下巴,可以停车,做深呼吸+咳嗽的组合运动,帮助促进血液循环,获得自救机会。

传统的CPR简单地概括起来就是ABC三步(airway, breathing, circulation)——建立气道,进行人工呼吸和通过胸外按压的方式辅助血液循环。不过,由于发现胸外按压对院外抢救的意义比人工呼吸要大得多,所以目前的CPR步骤已经调整成了CAB,把胸外按压放在第一位。

CPR的主要作用是在患者的心脏停止跳动时,通过胸外按压促使全身血液进行循环并恢复心跳。所以在进行CAB之前,首先需要通过触摸颈动脉窦判断患者是否还有心跳。如果患者心跳有力,血液循环良好,只是因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晕倒,或者是因为颈椎病等晕了过去,则根本不需要进行胸外按压辅助循环,那心外按压恐怕只能带来不必要的附带损伤,譬如肋骨骨折,甚至由肋骨骨折引起的气胸等危及生命的情况。

“自我CPR”过程,其本质就是深呼吸+咳嗽。这种运动想来是希望通过增加胸腔的负压和正压,来迫使心脏增强回收血液和射血。但是能不能起到作用,是否会适得其反,值得思量。

首先,如果患者并非心脏骤停或者心源性休克,而是心绞痛和心肌梗死,那么这种深呼吸又努力咳嗽的过程本身增加了机体的需氧量,从而迫使心脏更加努力地工作,可能会对本来就脆弱的心脏产生更大的伤害。

其次,如果真的发生了心脏骤停和心源性休克,由于心脏停搏,血压下降,血液循环停止,患者是否还能有意识和力量做这套动作,很值得怀疑。就算能够完整地进行这套动作,其本身可能也达不到作用。对于一个完全没有心跳、血压的患者,要想实现有效循环和组织灌注,按压产生的压力需要让血液有足够的动力流到需要供血供氧的器官,血压高压至少需要达到正常水平的85%左右。根据CPR的指南,有效的按压需要将胸骨按下5cm。这在深呼吸+咳嗽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也就是说, 深呼吸+咳嗽,在心跳停止或者心源性休克的时候,很难完成,即使完成了,所产生的作用也可能毫无意义。

那开头说的这套动作是否就一无是处呢?也不完全是。在室上性心动过速发作时,患者会感觉到心跳急剧加快,胸闷气短、甚至产生濒死感,这时做深呼吸+咳嗽的动作有类似瓦尔萨尔瓦氏动作(Valsalva) 的作用,通过深呼吸、用力屏气刺激迷走神经,中止室上性心动过速,到还真是有可能救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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