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栗子:【两会冷知识】采访两会,记者们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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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已经被选中参与全国两会报道,那么恭喜你,你会体会到悲喜交加的感觉。

作为一个记者,能够参与到这场中国年度最大的政治盛宴中,去观察中国当下的政治现实,自然是职业生涯中宝贵的进步之一。但同时,作为一名上会记者,跟随两会匆匆节拍的劳累感和面对宏大场面、如潮人群的茫然感会让你在兴奋之余倍感痛苦,而更要命的是无法遏制的焦虑——你知道自己必须应该时刻准备进行采访,但是你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采访到预先的目标;另外重要的是,你很容易让自己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

下面的这些文字会以历年上会经验为基础,并收集参考零星散落的其他同行的两会报道灼见,告诉所有即将成为上会记者的同行们如何竭尽所能完成此项任务。

作为一份传统媒体的从业者,我们讨厌所有空洞无物地总结,这份手册会更多的以例子的形式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便让它轻松可读,否则操作技巧亦是无本之木,所以关于“常识”的交代亦是必要部分。

最后,作为一篇经验的规范总结文章,这份报道手册欢迎所有的订正和补充。并感谢我在《南方周末》的前同事,以及在《壹读》的现同事对这份手册的贡献。

什么是两会

在讲述报道经验之前,我们要了解,所要去报到的究竟是什么。

所谓两会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的简称。同样聚焦重大“国是”,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人大代表们要对政府工作报告、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和“两高”报告等进行表决,体现“决定”;而政协则主要是讨论,不对上述报告进行表决,体现“参与”。

几千名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怎么讨论?

以2010年为例,全国人代会包括开幕闭幕在内共五次全体会议,前四次听取“六大报告”——政府工作报告、计划报告和预算报告、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和“两高”报告,最后一次表决。

全国政协会议2010年召开五次全体会议,开幕会也是听报告,闭幕会表决,中间三次全体会议,则安排大会发言,有超过40位委员获得上台机会。另外,政协委员们还将列席全国人代会的前四次全体会议。

绝大多数代表委员发言的机会,不在人民大会堂里,而是在各自代表团驻地。每次全体会议之后,人大各代表团召开代表团全体会议和代表团小组会议,政协则展开小组讨论或界别联组讨论。从实际情况来看,能形成讨论氛围的,主要在小组会议。

准备工作

全国两会的准备工作颇为繁杂,首先自然是编辑部要准备一份两会的报道计划。一般来说,不同时候的两会,准备报道计划的重点会有不同。今年的两会恰逢大换届,重点自然是人事调整和机构改革,那些退休的官员和即将上位的官员是计划需要关注的重点。当然,还有纷传的大部制改革。

熟悉照片和简历。制定了报道计划之后,就是要根据大概确定的采访对象熟悉照片和简历。这是最为头疼的工作之一,因为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加起来有5000人。一般的方法是,和报道计划有关的重点人物熟悉照片、简历,列出紧急碰到需要问的问题,次要人物熟悉简历。上述都要打印成册。

比如你就是盯政协经济组,那么这几十个委员自然要都准备。如果是固定的跑某几个代表团,比如比较热点的重庆、山西等,则就把代表团中你觉得够分量的代表(尤其是官员)都要打印出来。

采访证件的申请。过去只有中央媒体才能直接跟人大新闻局申请证件,而地方媒体只能在分配给地方省份的固定名额中抢夺——稀少的名额往往都给了当地的党媒。但是最近几年,包括南方周末在内的有影响力的市场化地方媒体,也已经开始能够直接从人大新闻局申请“中央媒体”的上会证件,申请一般在二月份就已经开始。

一般来说,“中央媒体”的证件可以通行大会堂和各个代表团,而地方随团记者的证件上会标注诸如“广东代表团”这样的字样,按照规定只能出席在人民大会堂的大会和本地方代表团的会议。每个上会的记者证件都可以申请一张车证,以便两会期间通行会场,该车证两会期间不限行。

政协会议的申请类似,不过政协会议方面的申请难度比人大要小一些,所以获得不了人大证件的多申请政协证件亦是途径之一。

多拿几只录音笔。因为大多数媒体上会名额有限,你经常会碰到在一个驻地跑多个代表团的情况,那么有时候在代表团讨论现场的音响旁放一只录音笔然后再去另外一个代表团的现场,就放心的多。还有一种情况是,在代表团讨论时你现场约代表出去采访,一只录音笔放在现场记录发言,另外一只用来采访(我采访海南一位副省长时就曾有过深刻教训,只带了一只,最后是能录音的手机帮了我)。

住宿和交通。无论是外地媒体还是在京媒体,很多都是两会期间记者集中住宿,以便可以随时交流。地方随团媒体多选择在代表团驻地的宾馆或者代表团驻地周围的宾馆。而全国性媒体,要跑很多驻地。此时宾馆的选择以交通便利和上网迅捷为第一要务。

从过去经验看,地铁是相当靠谱的交通工具,另外是拥有两会车证的单位车辆,最后是打车——这在北京两会期间的交通状况和限行规则中基本是看运气。所以选择一个地铁边上的或者好打车的宾馆很重要。一般来说,人大代表的驻地多在北京西部,而政协委员驻地多在北京东。

(作者:马昌博,壹读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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